“我要回家!”
“快送我回去!”
“西八呜呜呜……”
刘知珉的眼泪,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,砸在脸颊上,又顺着下颌线滑进沙发的缝隙里,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整个人埋在胡萝卜抱枕的软绒里,后背微微弓起,肩膀一抽一抽。
“欸,破了就破了嘛,”崔时安半蹲在沙发前,声音柔得像浸润了温水,耐心哄着:
“有娜已经在捣药糊了,敷上很快就不疼了。”
“谁要她多管闲事!”
刘知珉猛地抬头,眼尾红得发亮,泪珠还在争先恐后地往下掉。
她转头瞪向厨房方向,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,却藏不住满心的戒备:
“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药里掺什么毒药!”
厨房里传来“咚咚”的捣药声,节奏均匀有力。
申有娜背对着客厅,手里的药杵在石臼里反复研磨,草药的碎末混着汁液黏在杵壁上。
听到那句指责,她的动作顿了半秒,嘴角悄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欧尼,”她头也没回,声音清脆得像撞响的银铃:
“医生的天职是救人,怎么会对患者下手呢?”
话音稍顿,她慢悠悠补了一句:
“何况下毒这种事,我也不擅长唷。”
言外之意,昭然若揭。
刘知珉气得脸颊鼓鼓的,转回头,红着眼睛瞪向男友,委屈的大声嚷嚷:
“我要回家!现在就走!”
“哎一古,好啦好啦……”
崔时安无奈叹气,一只手抽出纸巾,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与鼻尖的湿润。
另一只手轻轻贴在她的伤口上方,用气息替她滋养伤口,虽然没有生死人肉白骨那么夸张,但是消炎止疼他现在还是能勉强做到的。
那股凉凉的气息触及皮肤的瞬间,刘知珉紧绷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些许,肩膀的颤抖也轻了几分。
崔时安稍稍安心,又对申有娜道:
“你也少说两句,都过去了的事,没必要再提了。”
“是她先不分青红皂白说我下毒的嘛。”
申有娜端着药碗走出来,嘀嘀咕咕的发牢骚:
“亏我大半夜跑遍了附近的韩医院才买到这些草药,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。”
“嘁。”
刘知珉鼻孔里挤出一声冷哼:
“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