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我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你!”
倭国公主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,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。
她盯着裴珠儿那双平静得近乎残忍的眼睛,忽然扬起下巴,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尖锐:
“我要见崔渊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裴珠儿眼底那潭深水,骤然结了冰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对身后众人做了个简洁的手势。
薛芸儿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裴珠儿侧脸那冷硬的线条,终究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撇撇嘴,带着家将们退到十丈开外的槐树林边,背过身去,假装赏景。
其余倭国女眷也被裴家的家将“请”到一旁,远远隔开。
官道上,只剩下两个女子。
晨风穿过林间,吹起裴珠儿鬓边一缕碎发。
她伸手将那缕发丝别到耳后,莲步轻移,来到倭国公主跟前,轻声道:
“你若再敢提他姓名,那这孩子,我不要也罢。”
她目光慢慢扫过倭国公主的小腹:
“到时候,无非就是……乱葬岗多了具被野狗啃食的女尸罢了。”
倭国公主身体一僵。
风停了。
林间的鸟鸣也停了。
整个世界,仿佛只剩下两个女子对视的目光,
一个冰冷如刀,
一个惊怒如焚。
半晌,倭国公主忽然掩嘴,轻轻笑了起来,目光直直盯着裴珠儿:
“看来他不知道你来找我了,是也不是?”
裴珠儿神色不变,只微微扬起下巴:
“知不知道,又如何?”
“那他知道……”倭国公主拖长语调,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“你是个妒妇吗?”
妒妇。
这两个字,像两颗石子,砸进平静的水面。
裴珠儿的脸色,终于变了。
不是惊慌,不是恼怒,而是一种被冒犯的、属于世家贵女的凛然。
那变化很短暂,像闪电划过夜空,一瞬即逝。
旋即,她恢复如初,甚至还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像你这种眼皮子浅的化外野民,又怎知我意?我若妒忌,喂你三天三夜打胎药,也不是难事,要不试试?”
倭国公主沉默了。
她盯着裴珠儿,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