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开的声音响起。
窗外天还没亮。
而那个问题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,拔不出来。
刚才发疯的,真的是我吗?
还是……
被一个千年前的灵魂占据了身体?
想到这里,她心中愈发不安了,难怪崔时安再三提醒,让她不要太沉迷于过去,原来真的会影响到现实啊……
就在八楼的张员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时候,
距这数米之遥的六楼某间卧室,也亮起了一盏暖黄的灯。
不是刺眼的白炽灯,是床头柜上那盏蘑菇形状的小夜灯。
光线柔和,刚好够照见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。
裴珠泫没有躺下。
她靠着床头坐着,膝盖蜷起来,下巴抵在膝盖上,像一只把自己团起来的猫。
脸上有泪痕。
已经干了,但还能看见眼角那里浅浅的痕迹,是被泪水浸过又风干后留下的。
她盯着对面的墙壁,眼神空空的。
脑子里还在过那个梦。
又是那个梦。
又是那个古代的梦。
最近这已经是第几次了?
她记不清。
但每次醒来都觉得特别真实,真实的衣服纹路、真实的阳光角度、真实的情绪。
还有真实的……心痛。
她皱了皱眉,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。
那里还在隐隐作痛。
不是生理上的疼,是那种……说不清的、闷闷的、像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觉。
“我这是……中邪了吗?”
她小声嘀咕,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裴珠泫,堂堂redvelvet队长,出道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居然在这儿怀疑自己中邪?
可如果不是中邪,怎么解释那些梦?
那么清晰。
那么连贯。
每次都是同一个人。
每次都是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鬟。
不过这次倒是多了个骑在马上的身影。
她闭上眼,梦里的画面又浮现出来——
官道。
杨柳。
灞桥。
那匹青灰色的马。
马上的人,穿着玄色战袍,背对着她,始终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