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手,满意地伸了个懒腰:“去洗漱睡觉吧。”
金智友看着她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哪里不对。
“……内。”
她乖乖地放下针,踩着拖鞋去了卫生间。
门关上,水声响起。
雪允靠在床头,从兜里摸出那枚箭簇,在灯光下端详了两秒。
然后把它小心地塞回枕边。
今晚会梦到什么呢?真期待啊。
她靠在枕头上,半眯着眼睛,享受着醉酒的眩晕,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,晃晃悠悠的,摸不着边,
刚才那几瓶啤酒的后劲这会儿全涌了上来,天花板在眼前慢慢转着圈。
迷迷糊糊中,金智友那张脸不知何时凑过来,说了句什么,她没听清,只看见对方的嘴唇在动。
然后灯关了。
黑暗笼罩下来。
雪允闭上眼。
意识继续往下沉,沉进一片混沌里。
然后——
晃。
整个人都在晃。
雪允猛地睁开眼。
不对,不是床在晃。
是马车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己身上穿着那身熟悉的劲装,外罩皮毛镶边的短袄,腰间束着革带,脚下是鹿皮短靴。
马车厢不大,铺着厚厚的毡垫,随着车轮碾过官道,一下一下轻轻颠簸。
窗外透进来的光是暖黄色的,带着点夕阳的余晖。
薛芸儿,她现在是薛芸儿——靠在车厢壁上,听着外面马蹄声和车轴转动的吱呀声,昏昏欲睡。
“小娘子。”
车帘外传来随从的声音:
“前面就是清河了,再有半个时辰就能进城。”
薛芸儿应了一声,撩开车帘往外看。
官道两旁是成片的农田,远处隐约能看见炊烟袅袅升起。
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,几只归鸟掠过,消失在远处的树梢里。
她放下车帘,继续闭目养神。
半个时辰后,马车驶进清河县城。
街道不宽,两旁的店铺已经开始收摊,伙计们搬着门板往里走。
偶尔有几个行人路过,脚步匆匆。
马车在一处宅院前停下。
薛芸儿掀开车帘,抬头看去。
门楣上挂着匾额,上书两个端正的大字:崔府。
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