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檀木盒子。
打开,那支金步摇静静地躺着,凤鸟展翅,珍珠流苏在昏暗的舱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,又合上盖子,塞回包袱最里面。
船又晃了一下。
她赶紧抱住包袱,闭上眼睛。胃里翻得更厉害了。
少女咬着嘴唇,不敢动,怕一动就吐出来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
一会儿是倭女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,
一会儿是薛芸儿说“十天就能见到你家公子”,
一会儿又是长安城里那座小院,老槐树的枝丫伸过墙头,在风里晃。
她想着那座小院,想着灶台塌的那一角,想着放生的那两条鱼。
想着她锁上门,把钥匙揣进怀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想着巷子口张婶追出来,塞给她两个鸡蛋,说“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”。
船身猛地一晃。
她“唔”一声,把脸埋进包袱里。
十天。她咬着牙数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数到第七天的时候,她终于不吐了。
也能站起来了,虽然腿还是软的,但能扶着舱壁慢慢走到甲板上。
海风很大,吹得她衣摆猎猎地响。
她眯着眼往远处看,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水和天,灰蒙蒙的,分不清哪是海哪是云。
“明天就能到了。”薛芸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旁边,手里拿着个饼,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说:
“今晚再坚持一下,等明天上岸了就好了。”
小圆点点头,她看着那片灰蒙蒙的海面,心里忽然跳得快起来。
明天,明天就能见到公子了!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衣服皱巴巴的,头发被海风吹得打结,指甲缝里还嵌着灰。
她赶紧往舱里走,翻出那套干净的衣裳换上,又把头发拆了重新梳,用手指蘸着水把那些翘起来的碎发抿平。
弄完了,又觉得不好看,拆了重梳。
薛芸儿从外面探进头来,看她对着舷窗那点光梳头,笑得不行:
“又不是出嫁,至于吗?”
小圆脸一红,手里的梳子差点掉了,她没说话,低下头,继续梳。
那天晚上她没睡着。
躺在铺上,听着海浪一下一下拍着船身,数着时辰。
外面有水手在甲板上走动,脚步声闷闷的。
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