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里很多人。
有人在卸设备,有人在搬服装箱,有刚上台的艺人迎面走过来,互相点头致意。
张员瑛跟在安宥真后面,低着头,不看任何人。
经过拐角的时候,有人叫了她一声。
“员瑛前辈。”
她抬起头,又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孩子,穿着舞台服,大概是哪个新团的成员。
那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纸袋,往前递了一步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:“前辈,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曲奇,请尝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张员瑛平静的说了一句,不像是拒绝,更像是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。
她继续往前走,把那女孩和那袋曲奇都留在身后。
安宥真一愣,赶忙堆起笑容向那女孩走去:“哦莫,你们自己做的吗?我尝尝呢~”
她说着,回头看了张员瑛一眼。
而张员瑛只是往前走,走回待机室,在镜子前坐下,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屏幕亮着,没有消息。
她盯着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,扣在桌上。
金秋天在角落里卸妆,从镜子里看见她的动作,手上的棉片停了一下。
待机室里很安静。
化妆师在收拾刷具,助理在整理服装,经纪人在打电话,一切如常。
张员瑛坐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妆还没卸完的自己。
眼线有点花了,唇色也淡了,头发被汗打湿,贴在额角。
她看着那张脸,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那是ive的张员瑛,是站在舞台上让万人欢呼的张员瑛,是那个永远不会出错、永远不会失态、永远完美的张员瑛。
可她现在宁愿自己只是小圆。
是那个背着包袱从长安走到登州的小圆,是那个跪在甲板上说“奴婢给你带了酱菜”的小圆,是那个趴在他背上、问“我们回家吗”的小圆。
她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,不知道他眼睛怎么样了,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。
这些思念、担心,最近已经快要将她逼疯了,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行尸走肉,麻木地接受公司安排,参加各种各样的行程和活动。
可是明明以前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啊?
那为什么现在觉得这样空虚,好像心被挖走了一块呢?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扣在桌上的手机。
屏幕朝下,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