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往病史?有没有阿司匹林过敏?”女医生的声音又急又硬,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出来:
“联系家属了吗?”
旁边也有护士在大叫:
“先做心电图!”
有护士已经把导联夹上去了,心电图纸从机器里吐出来,一条绿色的线在上面跳。
女医生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:
“stei!”
“硝酸甘油泵上了吗?”
“泵上了!”
“肝素呢?”
“给了!”
女医生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
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,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,领头的那个四十来岁,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。
他挤到抢救床边,看了一眼床上的人,脸色一下子白了:
“承安——!”
旁边的护士拦住他:“其他人先出去!”
“我是他同事!”那个警察的声音在抖,“他追捕犯人的时候突然倒下的——医生,求求你们救救他——”
女医生没有回头,她的声音从抢救床边传过来,又冷又硬:
“出去。”
然后女医生就看见了崔时安和崔雪莉,眉头再次皱起:
“你们也出去!”
崔雪莉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,手一招,一张黑色名薄跃然掌上:
“文善姬。”
抢救床边的女医生手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目光穿过忙碌的护士和仪器,落在崔雪莉脸上:
“你们怎么还没走?”她的声音带着火气,“这里是急救室,快出去!”
崔雪莉没有动,低头看着手里的名册,轻声念道:
“故人生于辛未年癸巳月癸卯日酉时,卒于乙巳年己亥日午时,死因,过劳死。”
她合上名册,抬起头,神色平静:
“亡者ni,你的时辰已经到了,走吧。”
女医生愣住了。
她站在抢救床边,嘴张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她没有发出声音。
因为她的目光穿过了崔雪莉,穿过了崔时安,落在了抢救室角落里的一张床上。
那张床靠墙,白色的床单,白色的被子,枕头摆得整整齐齐。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白大褂,黑框眼镜,头发散着,鲨鱼夹歪在枕头上,手垂在床沿外面,手指很长,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细银戒指,很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