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车里等一下,我下去跟她说两句话。”
他推开车门,追了上去。
雪允走在前面,步子很快,低着头,羽绒服的下摆在风里一甩一甩,那瘦弱的身躯,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竹竿。
“雪允呐。”
少女站住脚步,回头不解的望着他。
崔时安走到她面前笑道:
“刚刚员瑛的话不用放在心上,她跟有娜说话也是这种口气。”
少女气鼓鼓地反问:“那欧巴为什么不说她?”
“……”
崔时安张嘴无声,无从辩驳,说他欠小圆实在太多了?
所以才纵容她欺负她?
“那一会儿欧巴回去就帮你教训她。”
雪允吸了一下鼻子,换了话题:
“有娜前辈今天怎么没来呢?”
“她回父母家过春节了,明天我去接她。”
少女哦了一声,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崔时安见状叹了口气,又道:
“另外,那些前世的纠葛,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,反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,无论别人说什么,都不要太当回事,因为欧巴不会怪你,所以其他人就更没有资格指责你,更不要觉得自己矮了谁一头,阿拉嗦?”
雪允闻言抬起头,定定地看着他,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照亮了他眼中的真挚。
她就这样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
一天以来的委屈,从下午在楼道里被一遍一遍挑毛病,到饭桌上被用前世的事压着,到车上被炫耀、被揶揄、被阴阳怪气——所有的憋屈、愤怒、不甘心,在他这一句话面前,忽然一下子就散了。
不是释怀。
是觉得有这句话就够了。
有一个人知道她委屈,知道她没有做错什么,知道她只是在被人欺负。
这就够了。
“欧巴,”
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箭簇带了吗?”
崔时安迟疑了一下:
“你难道还想——”
她伸出洁白的掌心,摊开在他面前。
路灯的光落在掌心里,把那些细碎的纹路照得很清楚。
“即便欧巴不怪我,”少女认真地说道,“但有些事情,我总要自己知道才放心。”
她说着,看了一眼远处副驾的车窗。
那里,张员瑛正朝这边张望,脸贴在玻璃上,表情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