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那女人迎上来,欠了欠身,嘴角挂着客气的笑:
“薛娘子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。”
薛芸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从她身后的随从扫到她的发髻,又从发髻扫到裙摆。
她的嘴角翘了一下,带着一种长安贵女特有的、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但又不想表现出来的挑剔。
“想不到你在倭国排场竟然如此之大,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阿倍浅笑,嘴唇张开,正要说话——
结果薛芸儿的手已经摸上来了。
手指捏住她袖口的绣花,搓了搓,又顺着袖子往上摸,摸了摸布料,又捏了捏肩上的织金。
阿倍的笑容僵在脸上,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下,但没有躲开。
“这料子不错,是我们那边的吧?”
薛芸儿松开手,又歪着头看了看她发髻上的金簪,伸手拨了一下簪头缀着的宝石,“簪子也好,你们倭国能造出来?不会也是我们那边的吧?”
阿倍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
她的笑容重新挂上了,但比刚才紧了一些。
这时,薛芸儿收回手,目光越过她,落在后面那队士兵身上,一个个甲片参差不齐,刀鞘上的漆都掉了,站姿也松松垮垮的,有的人还在交头接耳。
“靠这些歪瓜裂枣就能让你皇兄登上皇位?”薛芸儿露出轻蔑的表情。
阿倍的脸色又变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如常,淡淡道:
“若是薛娘子肯再给我借一支薛家的精锐,阿倍求之不得。”
薛芸儿冷哼了一声:
“要是唐军出现在这片土地上,你恐怕会吓得睡不着觉吧?”
随即她收回目光,语气也淡下来,“还是说正事吧。”
阿倍收敛了神色,微微欠身。
“是。”
她抬起头,正要开口——
“两成。”
薛芸儿打断她,下巴微微抬起,“等大友皇子登基,我要倭国银矿两成的开采权。”
阿倍的眉头皱了一下:
“银矿的事……能不能等诸事平定之后再详谈?”
薛芸儿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怎么?想反悔?”
“不是反悔。”
阿倍姿态稍稍放低:“只是现在战事在即,我若现在答应,势必有人会拿此事做文章,于人心不利。”
海风吹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