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铁楸:
“又不是没和你一块杀过人,那先挖个坑埋了吧?”
崔时安的目光温柔了几分,嘴角翘了一下:
“别胡思乱想,只是晕过去了而已。”
“真的?”申有娜狐疑地瞅了瞅那个工作人员,见他胸口还在起伏,这才松了口气,又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点丢人,脸热了一下,别过去不看崔时安。
随即她丢下铁锹,又去拿人家堆在一旁的登山绳。
崔时安好奇地看着她:“你干嘛?”
少女挑起下巴,振振有词:“当然是捆起来呀?万一他醒了报警怎么办?”
随后她便急匆匆地去绑人,绕了两圈,打了个结,确认不会松,又到柱子上绕了两圈,再次打了个结。
“ok!”做完这一切,她拍掉手上的灰,退后一步,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崔时安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工作人员,忽然有点替他心疼,照这个绑法,气血应该不通畅吧?
随后两人进入围挡。
墓道已经被挖出来了,用钢管和木板搭了棚子,顶上铺着防水布,被风吹得啪啪响。
几根电线和通风管道顺着墓道延伸进去,像黑色的蛇钻进地底。
洞口黑黝黝的,看不见底,空气从里面涌出来,带着潮湿的、腐朽的、泥土翻开的腥气。
申有娜站在洞口,往里看了一眼,拉着崔时安的衣服,手指攥着他的衣角。
崔时安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,打趣道:
“这是我的墓,你还怕我诈尸吗?”
申有娜的嘴唇动了一下,声音很小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
“万一我也在里面……”
崔时安一怔,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,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面对自己前世的尸骸,所以他才一直没对张员瑛说起骨灰的事。
“那要不你在这儿等我?顺便帮我把风?”
申有娜连忙点头,松开他的衣角,退后一步。
“那…待会儿出来记得告诉我都看见了什么。”
崔时安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进墓道。
里面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两侧的墙壁用木板撑着,头顶吊着灯泡,光线昏黄,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黏稠。
脚下的地面是泥土的,踩上去软绵绵的,带着水汽。
电线沿着墙壁走,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接线盒,用胶布缠着,看起来是临时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