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仰头喝下。
酒从喉咙滑下去,带着一股灼烧感,就像她现在的心情。
“不过……”她抬起头,有些好奇地看着张员瑛:
“你是怎么知道我跟倭女阿倍有私联的呀?”
张员瑛握杯的手微微一抖,迅速展开头脑风暴。
说梦到的?那身份就会暴露,毕竟裴珠儿在长安,根本不可能跨越千山万水梦到熊津的事。
说早就知道?如果是那样,裴珠儿怎么可能还把倭女交给她护送?那女人没那么傻。
雪允看着她,等了两秒,又开口了:
“是欧巴告诉你的吗?”
张员瑛暗暗松了口气,既没否认也没承认,只是看着对方,嘴角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,就像是在反问——你说呢?
雪允不禁叹了口气,低下头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:
“欧巴果然什么都告诉你……”
张员瑛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,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:
“肯恰那,毕竟我跟他……”
后半句她没说,故意悬在空气里,像一根被风吹着的线,飘来飘去,没有落脚的地方。
雪允“领会”了后面那半句未出口的话。
裴珠儿是崔渊的正妻。
崔渊什么都告诉裴珠儿,那是应该的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放下叉子,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:
“其实……我还有一件事。”
张员瑛的眉头动了一下,但没有催促,也没有追问,就那么看着她,等她主动开口。
雪允见没得到回应,深吸了一口气,娓娓说道:
“其实我梦到……我把船开到了倭国。”
张员瑛蹙了一下眉,她好像知道雪允说的是什么船。
“船上装的是军械,我……薛芸儿假借了欧巴的手令,把那些东西运到了倭国的难波津。”
雪允的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在交代什么见不得人的事:
“阿倍在港口等我,她说……她要来辽东。”
张员瑛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但桌下的手指迅速收紧。
“她还说……她已经在辽东布好了局。”
雪允还在说,声音有些自责:
“这些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欧巴说,他对我那么好,我却背叛了他……”
她低下头,不敢看张员瑛的眼睛。
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