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”小圆应了一声,转身去牵马。
小安跟在崔渊脚边,仰着头,伸出舌头,想舔一口那干涸的羊血。
它的舌头刚碰到羊腿,崔渊的靴子往前迈了一步,它的舌头舔了个空,又追上去,又舔,又没舔到。
崔渊把野山羊扛进灶屋,放在案板上。
昔愿解还站在原地,从崔渊进门到现在,她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他,直到看见他朝自己微笑:
“翁主稍待,我先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再出来和你见面。”
昔愿解眼中似有秋波流转,但面上却很平静,点了点头。
“司马请自便。”
小圆已经拴好了马,从院子里跑过来,正好听见崔渊说要换衣服,连忙跟在他后面跑进屋,一边跑一边回头对昔愿解歉意地笑了笑。
“公子我来帮你吧。”
她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,紧接着是木门关上的声音,门闩插上了——咔嗒一声。
昔愿解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阳光从屋檐的缝隙漏下来,落在她的脚边,落在那道门缝上,落在那只趴在角落里不看她的小安身上。
昔愿解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。
她咬了咬嘴唇,目光不自觉看向自己的马。
马拴在院子外面的树下,正低着头吃草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她要不要走?
现在走还来得及。
她来之前想了那么多话,准备了那么多说辞,但现在站在这里,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,对崔渊的思念还是战胜了翁主的颜面。
她蹲下来,伸手去逗小安。
“小安——过来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小安趴在地上,下巴搁在前爪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又叫了一声,语气更温柔了。
“小安——来,给你好吃的。”
她摸了摸口袋,拿出路上没吃完的干饼。
小安还是不理她,尾巴都不摇一下。
她不死心,把干饼在它面前晃了晃。
小安把头转到另一边。
她又绕到另一边,蹲下来,又伸手。
小安又把头转开了。
“这死狗,还真是欠炖……”她不满地牢骚了一句。
房门开了。
崔渊换了身新衣,月白色的圆领袍,袖口收得窄窄的,腰束革带,头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