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阿倍,那真正的阿倍到底是谁?
一时间,她的脑子乱成一团:
“新罗人为什么追杀你们?他……不是和新罗交好吗?”
“都是昔愿解!”申有娜的语气瞬间染上怒意,“就是刘知珉泄露了我和崔渊的行踪,新罗人才会追杀我们!”
张员瑛彻底懵了,眉头拧成一团:“她不是新罗翁主吗?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申有娜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:“呀,你一点历史都没看过吗?”
“我看那个干什么?”张员瑛理直气壮。
她才不在乎什么历史,她只要能守着她的公子就够了,更何况,她还顶着裴珠儿的身份,不能多说半句。
“新罗背刺大唐,攻破了熊津都督府。”
“什么?”
张员瑛失声惊叫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。
“不止这些。”申有娜趁热打铁,语速又快又急,“刘知珉还提前给崔渊下了毒,让他没了反抗能力,差点就死在那里,幸好是我救了他——”
下毒?
张员瑛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,不是害怕,是从骨头缝里翻涌出来、压都压不住的滔天怒意,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烧穿。
她猛地一拍桌子,砰的一声巨响,桌上的水杯震倒,水洒了一桌面,她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莫呀?!你说这些全都是刘知珉干的?”
“对啊!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总跟她掐架!”
“公子知道这件事吗?”激动之下,她脱口而出,忘了掩饰对崔渊的称呼。
“他当然知道,也不知道刘知珉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,这两天天天黏在一起,昨晚还跑到我公寓去了,天知道被她祸害成什么样子——”申有娜咬着牙,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恨意。
张员瑛脸色铁青。
她忽然反应过来,随着那场战争爆发,她苦心经营的第二个家,是不是也没了?灶台边的油灯,暖融融的火光,趴在门槛上的小安,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,碎得彻彻底底。
“西八!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!”
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半寸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纽约那头的申有娜听见动静,心里乐开了花,就等着她这句话,赶紧去收拾那个无法无天的女人。
可张员瑛刚要伸手拿衣服,突然冷静下来,握着手机,语气带着怀疑:
“我凭什么信你说的是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