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要告诉她,张员瑛才是前世跟他相伴的“小圆”,安宥真从来都不是。
“纸。”
闷闷的鼻音从他胸口传来,简短又委屈。
崔时安瞬间回神,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,手忙脚乱地在车里翻找。
翻遍手套箱、杯架、门板储物格,终于在中控台下方摸出一包纸巾。
他抽出一张,小心翼翼递到她面前,模样乖顺又愧疚,静静等着她平复情绪。
刘知珉接过纸巾,按压在泛红的眼尾,反复擦拭着眼角的泪痕。
抬眼便撞进他惴惴不安的视线里,这男人像个做错事的小孩,忐忑等待着她的情绪宣判。
刘知珉的心底再次五味杂陈,欢喜于他满心满眼的在乎,委屈于旁人的肆意张扬,不甘于自己的束手束脚。
她攥紧手里揉成团的纸巾,压下翻涌的情绪,语气带着未散尽的哭腔:
“你是不是告诉她我下毒的事情了?”
“啊?我没有呀。”
崔时安一脸错愕,连忙解释:
“我和你一样,都没有梦到过那段过往啊。”
刘知珉瞬间愣住,怔怔看着他:
“那她是怎么知道的?”
崔时安迟疑片刻,给出了唯一的答案:
“可能……是有娜告诉她的吧。”
这句话像惊雷般在刘知珉脑海中炸开,瞬间打通了所有脉络。
难怪张员瑛一眼看穿她的翁主身份,难怪她手握自己最深的把柄,难怪她处处拿捏自己、步步紧逼。
原来一切都是申有娜在背后作祟。
好你个申有娜!远在美国,依旧不肯安分,处处挑拨离间。
刘知珉指尖收紧,指节隐隐发响,心底满是愠怒。
崔时安敏锐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,连忙追问。
“怎么了?刚才员瑛是不是欺负你了?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刘知珉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地库对峙的所有细节。
可话到嘴边,又猛然顿住。
她忽然清醒地意识到,自己也有把柄攥在张员瑛手里。
一旦撕破脸,只会两败俱伤。
而且就这样让崔时安出面,她又不甘心,因为那样会显得她很失败,连自己的男人都没有手段守护!
想到这里,刘知珉硬生生将所有委屈与不甘咽回心底,闷闷哼了一声:
“这些事你不用管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