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屋檐下躲避。
短短十几秒,整片开阔草坪的游客便散去大半,现场迅速空旷下来。
只有宋智雅,清晰感觉到事情不对劲。
“时安呐……”她快步上前,伸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,手指抓得很紧,心底不安越来越重,“怎么啦?”
崔时安回头,眼底满是压不住的焦急,视线仍不停快速扫视着尚未完全平复的江面,时刻警惕对方的二次突袭。
“怎么还没走?”他语速极快,语气紧绷,“下雨了,快回去吧,回头我再联系你!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耽误半秒,转身沿着长长的江边步道全力狂奔,速度快得惊人。
宋智雅不过愣神两秒,眼前就彻底没了他的人影。
她依旧维持着攥紧衣袖的姿势,手心空空落落,独自伫立在空旷冷清的草坪上,晚风吹乱她的头发,贴在脸颊两侧,她也没心思拨开。
而崔时安已经沿着江岸步道极速狂奔。
急促沉重的脚步引来周围散步遛弯的路人纷纷侧目张望。
崔时安全然不顾所有视线和杂音,一心往前冲刺,只想让战场远离宋智雅,远离身边的普通人。
在他身后,那道江水凝成的人影如跗骨之蛆,随波浮动,跟随崔时安的奔跑路线追击。
每拉近一段距离,人影就立刻凝出水矛发起远程攻击。
一根根水矛接连破空而来,尖锐的呼啸声不断从身后逼近。
崔时安全程不回头,仅凭感知和本能闪避、格挡、反击。
不断有水矛贴着他的肩膀擦过,狠狠砸在前方的人行道上,轰然炸开大片水花,溅得路边几个来不及躲开的路人满身是水,引得一片惊呼、抱怨和避让。
连续的追击、闪避、格挡、冲刺,极大消耗着他的体力。
他一路不停,全力往前冲,从热闹的铜雀区段,穿过人流密集的狎鸥亭江边,最终冲进彻底空旷、无人、冷清的东湖大桥桥下区域。
越靠近桥下,城市的喧闹就越远。
商铺灯光、人流杂音、车流声响一点点消失,最后整片江边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漆黑辽阔的汉江、冰冷厚重的巨型桥墩,和空旷死寂的沿江步道。
崔时安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身后江面上的人影也随即停住追击,缓缓漂移靠近,最终停在离岸边五十米左右的水面上。
水凝的五官依旧模糊不清,但嘴角那抹猫捉老鼠般的讥讽、轻蔑、掌控一切的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