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越皱越紧,最后只能尴尬地扯出一抹笑容:
“已经欠这么多了?”
他挠了挠后脑勺,随即拍着胸口,语气故作笃定:“下次一定结清!”
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,脚步不快,视线却不停打量,偷偷留意门口、窗边,观察阿倍是否会追上来。
走了几步,身后一片安静,没有脚步声,没有说话声,连银铃的声响都消失了。
他停下脚步,迟疑片刻,缓缓转过身:“你不拦我么?”
阿倍依旧站在原地,并未上前。她拿着竹竿,慢慢将窗户的帘布撑开。
窗外夜色漆黑,没有月色,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散落着。
“净街鼓已经响过三遍了。”轻柔的声音从窗边传来,“崔郎若是不怕巡城的金吾卫捉了去,只管离开便是。”
崔渊望向窗外暗沉的夜色,眉头微微蹙起,按理说以他的身份闯了宵禁没什么,可金吾卫那帮人跟他们千牛卫向来不对付,时不时就会发生冲突,要是被他们抓了小辫子,处境会很被动。
他转头环顾舞坊,偌大的屋子只剩他们两人。
灯火依旧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。
他脸上又恢复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:
“你这里过夜应该不用额外收钱吧?”他压低声音,带着试探的语气,熟稔又亲昵,“咱们也算老相识了,这点优待总归有的吧。”
少女捂着嘴轻笑,清脆的笑声从指缝间溢出。
她放下竹竿,回身靠在窗台边,歪头看向他。
“那也要崔郎结清酒钱才行呀——”
崔渊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如常,小声说道:“我现在确实没钱,都说了改天给你……”
“郎君不如与奴家打个赌?”阿倍忽然开口打断他,眼底带着几分狡黠。
崔渊一愣:“赌什么?”
少女缓步朝他走来,脚步轻盈,裙摆扫过地面,银铃声响不绝。她停在崔渊面前,抬眸看向他,眼神带着一丝挑衅:
“若是郎君赢了,今晚舞坊便任由郎君留宿,若是输了——”
她微微停顿,纤细的手指轻点在他胸口,“郎君便要抵押一样东西给我。”
崔渊嘴角扬起,酒后的张扬尽数显露,语气无所畏惧:“好,我跟你赌。”
阿倍并未立刻应声,只是歪头打量着他:“郎君都不问,奴家要你抵押什么?”
“总不至于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