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仔细听了一阵儿,脸颊越来越红,多余的枕头也被她放进了被子里,放在两只膝盖中间,长睫也轻轻颤动。
过了一会儿,墙另一端的声音小了,她也长舒了口气,抬手把被子拉高,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未得尽兴的眼睛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天色刚亮,崔时安两人还在熟睡,卧室房门突然被急促敲响。
咚咚咚,力道很重,接连不断。
崔时安最先醒来,睁着眼望着天花板,一时还有些恍惚。
身旁的张员瑛迷迷糊糊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,一只手胡乱伸在半空挥了挥,像是在驱赶吵闹的蚊虫。
敲门声不停不休。
她猛地睁开眼,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惺忪,带着浓重的起床气,含糊开口。
“谁啊——!”
“欧尼!是我!”
门外传来李瑞清脆又急切的声音。
张员瑛愣了一下,以为出了什么事,连忙跳下床,吊带睡衣肩带滑落半截也不管,赤着脚快步冲到门口,一把拉开房门:
“怎么啦?”
李瑞没有回答,身子往前探,伸长脖子越过张员瑛的肩头,一个劲往卧室里张望。
确认完场景,她才抬头看向张员瑛,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挂着狡黠的坏笑:
“孩子呢?出来了吗?”
张员瑛瞬间僵在原地。
脸色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青,层层变换。
她瞪大双眼,嘴巴开合数次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又低又凶的声音:
“呀!你一大早敲门就是为了问这个?不知道我们在睡觉吗?”
“哈哈!”
李瑞转身撒腿就跑,拖鞋啪嗒作响,双马尾在脑后疯狂甩动。
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,清脆的声音响彻走廊。
“都几点了还睡——是昨晚玩太晚了吗?”
这句话彻底让张员瑛脸红到发烫。
她抬脚就追,脚步声急促沉重,气冲冲地开口:“臭丫头,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!”
两道脚步声一追一逃,夹杂着嬉笑、嗔怪、求饶的声音,在走廊来回回荡,最后渐渐飘向客厅,彻底远去。
卧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崔时安靠在床头,听着外面彻底消散的喧闹,无奈地轻轻摇头。
他转头看向床头柜,水杯已经空了,杯底还残留一滴水珠,在晨光里闪闪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