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“不……”他语声轻得近乎呢喃,像是独自欺哄自己,“一定有办法的……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。”
“她都已经死了,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阿倍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执拗,“能维持现在这样已经——”
话音未落,薛芸儿一个箭步冲上前,抬手死死捂住她的唇,用力将人往后拖拽:
“你快给我闭嘴吧你……”
阿倍被拖得踉跄两步,只好闭口不言。
周遭的一切声响都变得模糊遥远。
崔渊耳边只剩晚风呼啸,心底焦躁又无助。他目光慌乱四顾,漫无目的地搜寻着,像溺水之人拼尽全力抓取最后一根浮木,狼狈又可怜。
裴珠儿望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口阵阵发疼,眼底红意再度翻涌。
她屈膝欲蹲身安抚,千般劝慰的话语堵在喉间,无从出口,任何宽慰,在此刻的生死离别面前,都苍白无力。
倏忽之间,崔渊眼底骤然亮起一束极致灼热的光,是绝境之中拼死抓住的、唯一的求生执念。
那是曾经见过的堂山大祭!
“调头!”他骤然抬声,语气决绝凌厉,“快调头回新罗!”
薛芸儿松开捂着阿倍的手,眉头紧拧,满心无奈:“世兄就不要发疯了好吗?我们好不容易跑出来,回新罗干嘛?”
“救小圆!”崔渊声音急切滚烫,手臂死死箍住小圆的肩头,力道紧绷,生怕这最后一点念想也悄然消散,“我知道谁可以救小圆!快调头回新罗!”
阿倍身形一怔,心底瞬间掠过一道人名,眉头骤然紧锁:
“你该不会还想去找昔愿解吧?就是她把你和小圆变成现在这样的啊!”
“她肯定有办法救小圆!”崔渊语气笃定执拗:“我亲眼见过!”
甲板之上,瞬间陷入死寂。
海风呼啸,浪声翻涌,无人出声辩驳。
所有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尽数落在裴珠儿身上,静待她的决断。
解莲花立在舱边,薛芸儿面露焦灼,阿倍满心忧虑,所有人的抉择,都系于她一言。
崔渊抬眸凝望她,眼底糅合着哀求、执拗与孤注一掷的偏执,倾尽所有期许:
“珠儿。”他放软语调,嗓音沙哑温柔,近乎卑微祈求,“你信我一次。再信我一次。”
他顿了顿,字字恳切:“不行的话,你就把我和小圆放到港口,我自己去找她,小圆是为了救我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