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不愿意。”
袁素微梨花带雨,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崇祯腿侧依偎,姿态哀婉至极:
“臣妾只想侍奉在陛下身边,旁的什么都不要。”
崇祯抬手,五指插入她的发丝之间,毫不怜惜地揪住,将她的脸掰转过来,迫使她正对目光。
“朕没有跟你商量。”
语气不重,甚至算得上平静。
可这股凛冽的威势,却让袁素微骤生出难以遏制的惧怕……
与快意。
“是因为皇后吗?”
袁素微颤声问:
“是因为她是陛下最爱的女人……而臣妾伤了她?”
不等崇祯回答,她已直起身来,像是要将积攒了二十多年的爱倾尽:
“臣妾的情意,半点不比皇后少!”
“陛下闭关以来,臣妾每日都会取出陛下的衣裳,捧在怀中细细摩挲,轻嗅陛下的味道……这样,陛下始终陪在臣妾身边。”
“臣妾还时常和媺宁说起陛下的种种过往。”
“她投身争储,立下力压天下男修的誓言,并非生来厌恶男子,而是她想证明,自己虽是女儿之身,却比几位兄长、比世间所有男儿优秀。”
袁素微仰起脸,虔诚期盼:
“唯有如此,她才配得到父皇的疼爱,才配在修成练气的那日,让陛下多看我们母子两眼——”
“说完了吗?”
崇祯目光落在她泪水纵横的脸上,没有厌恶,没有怜悯,只是淡淡纠正道:
若能赶在明日朝会前,从皇帝口中套出点修仙的诀窍,哪怕只有一星半点,也算领先了外朝啊!
他凑近一步,尖起嗓子:
“皇爷,您劳累了一天,奴婢——”
话未说完,王承恩狠狠瞪了高起潜一眼,以示警告。
高起潜被这目光一刺,讨好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,只得悻悻跟随众人退出。
转身的刹那,眼底对王承恩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嫉恨:
‘狗样,不过是仗着王府旧人资历,便敢如此压我!’
宦官间的无声较量,自然一丝不落地映入了崇祯帝的灵识之中。
现下,他无暇理会小人物的心思。
待阁门合上,内外隔绝。
“呼……”
他几乎是踉跄走到榻边,身子一软,倒了下去。
丹田之内,原本如山泉般储备的灵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