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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斗法怎地尽出些生面孔?”
“方才那个张岱不认识,这位师太也不认识……”
有知晓内情的看客提高了嗓门:
“没见识!这位是峨眉金顶掌门人——怒江神尼!”
“神尼与伍守阳、圆悟圆信两位大师原是同门。”
“台南血案中,伍道长与两位大师遭堕入魔道的山东副总兵刘泽清所害,自此之后,神尼闭关潜修,于峨眉山创立大明仙朝首个获朝廷承认的宗门。”
“其人修为,深不可测!”
听了这番介绍,看客们纷纷喜道:
“原来是峨眉掌门,失敬失敬。”
“那女子再狂,还能狂得过释道第一修士?”
左彦媖站在原地,千臂虚影如莲瓣似的轻颤。
怒江神尼双手合十:
“一切繁杂,皆为净土;一切争斗,皆生业障。女施主,贫尼修的是清静和合之道,今日实非得已。还望莫怪贫尼出手不知轻重。”
左彦媖连眼睫都未动一下:
“知道了。”
王承恩的声音再度响起:
“开始。”
话音刚落,怒江神尼怀中的玉如意轻轻挥出。
圆光自周身漾开,气度渊渟岳峙,峨眉正统道派的端庄肃穆尽在其中。
潼川备战区,众修无不面露敬佩。
朱慈炤嘴角微微上扬——
等等。
左彦媖从原地消失了。
下一瞬,她出现在怒江神尼身前。
怒江神尼瞳孔骤然收缩,看到一张眉如刀裁,目若寒星的俏颜,以及铺天盖地的千臂虚影。
清脆的碎裂声中,怒江神尼如断线纸鸢般凌空倒飞,砸落至潼川备战区的席位间。
十几万人的昊天台,鸦雀无声。
“……”
怒江神尼默默起身,伸手拍落僧袍沾着的如意残渣,双手合十,端庄肃穆依旧:
“阿弥陀佛……贫尼本想循序渐进,度化敌修……不曾想后辈不讲武德,奋力袭来,以至贫尼失态……真是罪过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朱慈炤嘴角虽还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弧度,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——
殿下已经怒了。
郑成功从担架上撑起半个身子:
“殿下……神尼已尽全力。如今潼川……只剩您一人了。若此中存有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