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写好:
“你家几口人?”
“十口!我家只有十口人,五个孩子,加上我和浑家,还有老母、岳母并一个寡嫂。”
负责笔录的小纸人继续写:
“你家?”
另一高瘦汉子梗着脖子道:
“二十口!十五个孩子,我和浑家,外加三个妾室……”
接着便是关于排污的案情问询,矮胖男子与高瘦汉子均各执一词。
说到最后,帽翅小纸人朝一众同伴歪了歪头。
上百只小纸人有的举左手,有的举右手,还有的举两只手。
点完数,帽翅小纸人拿起那方拇指大的惊堂木,清脆一敲。
“啪!”
两只小纸人合力举起判词,向台下展示。
“都别吵啦!你们都有错。你家,明明还没轮到你倒脏水,偏要抢在前头,害得邻居没地方倒——罚你二十个信额,再赔人家一桶除味用的香粉。你家人太多了,每天排那么点坑位确实不够用,让衙门再给你们加个大桶,往后倒脏水舒舒服服的。要是下回还因为这事吵到本判官跟前来,罚的信额加倍呐!”
两家人看完判词,一前一后退出衙堂,嘴里还低声嘀咕:
“纸人断案,倒也公道……”
檐下衙役扯开嗓子高喊:
“休堂两刻钟,过后再行夜审!”
说完便放下水火棍,与身旁同僚打了个长长的呵欠,朝堂外走边走边絮叨:
“从白日站到现在,腿都木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幸亏夜审另有一班弟兄来接,不然我们老腰可真扛不住。”
“夜审不还是靠小判官?你我就站一旁敲敲棍子,有什么难扛的。”
围观百姓看足热闹,亦觉腹中饥饿,三三两两地散了。
而上百只小纸人留于原地,或合力抬起诉状,歪歪扭扭地往卷宗堆里塞,或凑在一起复盘白日案子的得失,或在惊堂木旁边,拿巨大的毛笔描摹什么,像是在练习写字。
朱慈烺看完全程,眼睛都亮了。
“柴大哥,去租两辆马车,越快越好。”
吕洞宾一怔:
“公子,今晚不住客栈了?”
朱慈烺摇头。
吕洞宾顿时明白了几分,大步朝街口走去。
朱慈烺转向甄士隐,语气尽量放得寻常:
“劳烦甄公子门外稍候,我有些生意上的事,想跟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