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民望。”
“我所欲者,非民心,人心也。”
朱慈烺道:
“邻里相恤,路人不欺,富者不骄,贫者不怨,上下平等,互存仁爱。”
甄士隐不置可否:
“倒与孔孟之道一脉相承。”
“是也不是。”
朱慈烺摇了摇头:
“孔孟讲仁者爱人,由亲亲而仁民,由仁民而爱物。”
“然父皇仙为威无限,今日之大明,非昔日之史可鉴。”
“例如修士与凡人既有通婚,亦有隔膜。”
“照搬旧时纲常,难令修士心甘情愿地爱,亦难令凡人感同身受地敬……”
朱慈烺絮絮叨叨,说了很长。
甄士隐漠然倾听一阵,总结道:
“仙有仙道,凡有凡道。”
“心中存仁,不求修士发善怜悯,凡人敬仰回报。”
“只愿仁心自足,大道有常。”
朱慈烺震骇。
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懂自己的听众。
正欲再说什么,马车放缓了速度。
“殿下,到了。”
驾车的吕洞宾低声道。
朱慈烺微微一笑:
“嘉定虽不及潼川雄伟,却别有一番风貌。今夜我做东,为甄兄接风洗尘。”
马车驶入城中。
若说潼川的街市杂乱喧腾,充满自由市场的蛮横生机。
嘉定街道便是标准的横平竖直,楼宇层高、间距乃至外墙颜色都遵循统一的规制,既不奢华也不寒碜,透着恰到好处的实用。
但真正让甄士隐凝神注目的,是一家挂着招牌的客栈,门楣悬着一盏电灯。
百姓们指指点点,只因客栈大堂里的光亮,比街上任何一处都足,照得桌椅柜台纤毫毕现。
甄士隐听见简陋发电机的噪音。
“甄兄可是对电灯感兴趣?”
朱慈烺介绍道:
“此乃研习院今岁试制成功,以一台燃煤蒸汽发电机供电……”
“里头的灯丝,是碳化的竹纤维,通电便能发光。”
“眼下还有些缺憾,发电机噪声太大,电压亦不甚稳,灯丝燃不多久便须更换,比不得法术……”
朱慈烺笑了笑:
“但自这家客栈装了电灯,夜夜满座,生意好了一倍不止。”
甄士隐望着微微闪烁的灯泡,衡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