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一旁。
崇祯目光扫过。
少年眉清目秀,看面容不过十五六岁,通身上下透着股世家公子的纨绔气。
而那老仆,六旬上下的年纪,身形佝偻,举止间挥之不去的恭顺。
少年点了壶同样的茶,喝了半口便皱眉,往桌上一搁,对老仆抱怨起来:
“顺庆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,当真可恼。”
“知不知道爷是谁?”
“北海巡抚的公子,吴大将军的得力干将,潼川骏王跟前的红人——孙世宁!”
“凭什么到了顺庆,要受这种气?”
相比曾经,多尔衮语气不再似寻常奴仆般诚惶诚恐,反带着几分多年相伴的随意:
“少主息怒。您此番是来公干的,没带够银子,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孙世宁一拍桌子:
“情有可原那就通融一下啊!我什么身份,赊账不行吗?”
多尔衮叹气:
“少主您就算报了名,也没钱竞拍。老奴瞧这阵仗,起拍价怕是少说也要几万两,就当凑个热闹,也不枉这趟差事。”
孙世宁愣了一下,随即笑骂:
“你个老东西,说话越来越放肆了。”
多尔衮陪笑两声:
“少主宽仁,老奴才敢直言不讳。”
孙世宁又端起茶杯,皱着眉头灌了一口,忽然道:
“老多,你跟在我身边,有十几年了吧?”
多尔衮微微一怔:
“回少主,十二年。”
“这么久了……”
孙世宁难得收敛几分轻浮神色:
“我呢,这辈子估计都要跟着三殿下做事,往后提拔重用少不了。你年纪大了,身子骨不比从前,跟着我东奔西跑也不是个事。”
“过些天,我让人送你回北海,跟着族人养老。”
多尔衮在孙世宁身边十二年,从来只听吩咐,不敢有“离开”的念头。
他是降人,俘虏,是靠仙帝恩典才苟活至今的亡国奴。
活着已然万幸,哪里还敢奢望死前重返北地?
“少主……”
孙世宁挑起眉毛,恢复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:
“怎么,不想回去?更想跟本公子浪迹天涯?”
嘈杂的茶肆里,多尔衮当着一众陌生人跪下磕头:
“奴才……谢少主大恩!”
孙世宁有些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