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。”
杨嗣昌稍稍偏头,目光穿透帷帘,望向巨大的昊天台轮廓:
“韩公于错综复杂的朝野,寻得利益相合者,将隐隐相悖的力量凝聚一体……控局手腕,不愧【智】之道祖。”
史可法缓缓道:
“韩爌所求,突破桎梏、晋升中期;你苦心筹谋,是为【傀】道道祖;徐光启倾尽心力,乃扶持大皇子登临释尊。”
“可你们许了吴三桂什么?”
在史可法想来,吴三桂曾手握重兵、镇守边关,若无足够筹码,绝不会入局。
“许的位置。只不过……”
温和儒雅的笑意褪去,杨嗣昌轻声道:
“盟友分作两类。一类风雨同舟、祸福与共,俗称一根绳上的蚂蚱。另一类,专用于棋局最后,舍弃牺牲。”
史可法不解。
杨嗣昌淡淡道:
“确认纳苦帔并未落在郑成功手中,吴家再无大用,无需兑现酬劳。”
“故我稍稍点拨了吴三桂之子,让他自去取得酬劳。”
史可法冷笑:
“点拨?还是视作傀儡,步步操纵,引他坠入深渊?”
杨嗣昌又笑了:
“如你所想,【傀】之一道,未必需要施术。”
“言语为丝、利弊为饵,使吴应熊心甘情愿受纵……亦是【傀】与【奴】的区分。”
史可法静静注视着眼前之人。
世人只知杨嗣昌是大明能臣,镇守四川二十余年,协理【阴司定壤】、【衍民育真】,政绩斐然。
可这些天所见,却是一个不惜牺牲至亲骨肉,冷血布局的伪君子。
“官场数十年,我自认看透人心、深谙权术。”
史可法苦涩笑道:
“遇上你与韩爌……才知浅薄。”
杨嗣昌不见半分愠怒:
“念在你我一路同行,昔日相交,我原谅你。”
“是吗,那史某多谢杨大人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车辇落地。
昊天台入口戒备森严,值守侍卫列队挺立。
杨嗣昌原地等候。
只因云辇御风消耗巨大,无法搭载多人,杨嗣昌让护卫们绕路赶来。
片刻,十余重庆府精锐赶到:
“属下等人来迟,耽误大人行程,请大人恕罪!”
杨嗣昌不置一词,便朝着昊天台入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