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别开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:“那你走吧!孩子以后只是我一个人的!”
“县主,”楚言凛的声音沉了沉,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疲惫的烦躁,“别闹了。孩子生下来,一切自有分晓。若是我的血脉,我绝不会让他流落在外。”
“所以你自始至终,都是不信我,也只要孩子,是吗?”慕容朝终于忍不住,泪水滚落下来,声音哽咽。
看着她流泪,楚言凛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,但见她脸色苍白,大着肚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终究还是缓和了语气,带着医者的叮嘱:“别哭了,情绪激动对孩子不好,对你自己也不好。”
顿了顿,看着她,眼神复杂,“我们已经和离了,是你自己提出来的。难道说你后悔了?”
他始终记得,是她先决绝地转身,是她先说的和离。
还有她与裴照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。
这根刺,一直扎在他心里,拔不掉,也化不开。
若不是为了孩子,他不会来找她的。
慕容朝像是被他的话狠狠刺中,浑身一僵,所有的委屈和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提的和离,是她先放弃的现在又在这里哭诉什么呢?
“那你走吧,别管我。”慕容朝扶着腰,脚步蹒跚的走向内室,将楚言凛一个人留在了外间。
楚言凛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追进去,也没有离开。
他在外间沉默地站了很久,直到桃红轻手轻脚地出来,小声说:“楚大人,县主,歇下了,似乎没有动胎气。”
他这才重新走进内室。
慕容朝背对着他躺在床上,肩膀微微起伏,显然并未睡着。
楚言凛没有说话,只是再次上前,隔着衣袖,轻轻搭上她的手腕,仔细诊察了片刻。
脉象虽有些浮动,但并无大碍。
他放下心来,又深深看了一眼她僵直的背影,这才提起药箱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直到听见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,慕容朝才缓缓睁开眼睛,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畔。
她抬手,轻轻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。
他来,是为了孩子。
他留下,是为了确保孩子平安。他们之间,除了这个尚未出世、身份不明的孩子,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可为什么,看到他离开的背影,她的心,还是这么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