砧上鱼肉。慕容泓今日敢如此强硬,凭的不就是他认为安王有望,而王爷你缺了那股东风么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至于孩子在她身边一日,慕容泓和裴氏便会用孩子绑着她一日。我若另娶,或许反而能断了一些人的念想。”
说的是裴照,也是郡王府那份拿她当筹码的心。
顾玄煜看着他,明白他话中未尽之意,也知他做出这个决定心中的挣扎。
良久,他叹了口气:“你若决心已定周若兰之事,裴家尚未正式提亲,或许还有转圜之机。周太傅为人清正,颇重家风,周姑娘前番遭遇,虽令人唏嘘,却也显其刚烈。若你能未必不是一条路。”
“安王算计落空后,她处境尴尬。裴渊此时示好,未必是良配,但周家或许急需一个可靠的归宿摆脱困局。”顾玄煜分析道,“你与安王、裴家皆有旧怨,又是新晋功臣,若诚意求娶,周太傅说不定会权衡。”
楚言凛沉默片刻,忽地站起身:“事不宜迟。我这就回去准备,遣人前往周府探探口风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?”顾玄煜也站起来,“此事一旦开始,便无回头路。慕容朝那里……”
楚言凛背影僵了一瞬,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:“她既选了郡王府,便该料到有今日。”
说完,他大步离开了书房,身影很快没入王府廊下的阴影中。
顾玄煜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眉头深锁。
他知道,楚言凛这一步,是将自己、将楚家,更彻底地绑在了他的战车上。
而此时,郡王府的梧桐院内,慕容朝抱着被喂饱后重新熟睡的儿子,听着桃红禀报楚言凛已被请出府的消息,指尖轻轻拂过孩子柔嫩的脸颊。
“他走时,可说了什么?”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问。
桃红低着头:“楚公子临走前,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,什么也没说。只说小公子叫楚洵。”
慕容朝嗯了一声,将脸轻轻贴向孩子的襁褓,感受着那温热的,小小的起伏,眼圈却慢慢红了。
只是为了孩子,从来不是因为她。
楚言凛你心里,究竟有没有一点点,是为了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