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腕。
手腕瘦得皮包骨,青筋一根一根浮着。
楚明昭把手指搭上去。
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刻,她心里就动了一下。脉象浮而无力,确实是体虚之象,和太医院说的没两样。可她爹教过她,看脉不能只看表面,要看底下。
她闭上眼,指腹微微用力,往深处探。
浮取是虚,可沉取呢?
她的手指往下压,压到第三层的时候,指腹底下忽然跳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轻,轻得像错觉。可楚明昭抓住了。
她没睁眼,继续往下探。第四层,第五层……到第六层的时候,那脉象忽然变了。浮在上面的时候是虚的,可沉到底下,却跳得稳稳的,一下一下,结实有力。
这不是体虚之人的脉。
这是吃了药的脉。
楚明昭睁开眼,看着慕容锦。
慕容锦正看着她,眼里带着一点不安,像病人等大夫宣判似的。
“你这病,”楚明昭慢慢说,“是从胎里带来的?”
慕容锦点头:“太医院的人都这么说。”
“那这些年,都吃什么药?”
“都是太医院开的方子,温补的,不敢用猛药。”身边照顾他的是从说。
楚明昭点点头,收回手,低头想了想,忽然问:“殿下可知道,阴阳丸?”
慕容锦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没听过。这是什么药?”
“一种古方。”楚明昭说,“吃了之后,会让人看上去体虚气弱,脉象浮而无力。可实际上,身子是好的。”
慕容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短,短到旁边的内侍都没注意到。可楚明昭看见了,顾玄煜也看见了。
“二嫂说笑了。”慕容锦扯了扯嘴角,“我装病做什么?在四洲待了七年,没人管没人问,装病给谁看?”
“殿下误会了。”楚明昭笑了笑,“我不是说殿下装病。我是说,有人可能给殿下下了药,让殿下看上去像是体虚。这种药吃久了,会伤身子。殿下这些年,是不是觉得自己越来越没力气?以前能走的路,现在走不动了?以前能做的事,现在做不了了?”
慕容锦没说话。
“那不是因为殿下的病重了,”楚明昭说,“是因为药吃多了。”
慕容锦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二嫂的意思,是有人害我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