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滚,像一窝黑色的蛇。
她低头看见自己散落的发丝,终于崩溃了。
“啊——!”
尖叫划破夜空,在巷子里来回撞,尖利得像指甲刮过铁器。
她叫了很久,叫到嗓子哑了,叫到整个人瘫在地上,叫到最后变成呜呜的哭声,像受伤的野兽。
黑衣人始终没动,就那么围着她,看着她哭,看着她发抖,看着她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。
然后他们转身,消失在夜色里。
巷子里只剩下华阳一个人。
她趴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石板,头发散了一地,左边缺了一大块,露出青白的头皮。
斗篷上全是土,帽子不知道掉哪儿去了,钗环歪歪斜斜挂在耳边,带着血像破铜烂铁。
她哭了很久,哭到眼泪干了,才慢慢爬起来,扶着墙,踉踉跄跄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腿一软,又跪下去,膝盖磕在石头上,疼得她龇牙,可她已经顾不上疼了。
撑着墙,又站起来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出了巷子,街上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
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,歪歪斜斜的,像鬼。
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走到钟府门口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门房看见她,吓了一跳,差点没认出来。
“公……公主?”
华阳站在门口,披头散发,衣裳皱巴巴的,左边脑袋秃了一块,脸上又是泪又是土,嘴唇干裂,眼睛红肿,整个人像从坟里爬出来的。
门房赶紧跑进去通报。
钟皓冲出来的时候,华阳正靠在门框上,眼睛半睁半闭,像随时要倒下去。
他一把扶住她,手碰到她的肩膀,
她浑身一抖,猛地睁开眼,看见是他,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皓哥……”她的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有人要杀我……有人要杀我……”
钟皓把她抱起来,一路抱回屋里。
她的头发垂下来,散在他手臂上,断的断,缺的缺,像被人剪过的稻草。
钟皓眉头紧锁,把华阳放在床上,想去倒杯水,华阳一把抓住他的手,指甲掐进他手背里,掐出血来。
“别走!你别走!”
“我不走。”钟皓在床边坐下,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,“我哪儿都不去。”
华阳这才松了劲,瘫在床上,眼睛盯着帐顶,嘴唇哆嗦着,反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