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血腥的、即将迎来大清洗的京城,苏醒了。
第二日,早朝。
文武百官站在太和殿里,人数比往日稀疏了近三分之一。
剩下的官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,眼观鼻,鼻观心,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根柱子。
龙椅上的皇帝,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他面色灰败,眼神里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痛心。
“太子靳从行,勾结妖道,豢养死士,意图谋逆,罪无可恕。”
皇帝的声音沙哑而沉重。
“着……废为庶人,终身圈禁于宗人府。”
这是一个父亲,最后的仁慈。
“太子太傅裘讷,教子无方,纵子行凶,革去官职,全家流放三千里。”
“西城兵马司指挥使王通、城防营副将李……”
皇帝每念出一个名字,就有一位或几位官员被殿前武士拖出去。
一时间,朝堂之上,求饶声、哭喊声、咒骂声,不绝于耳。
人头滚滚,血染宫道。
京城的天,真的变了。
靳朝言作为平叛的最大功臣,被委以重任,全权负责清剿太子余党。
一时间,三皇子府门前,车水马龙。
京兆府的大牢,更是人满为患。
只是,怪事也随之而来。
大理寺的监牢里。
一个五大三粗的狱卒,端着饭碗,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,哆哆嗦嗦地找到了上峰。
“大,大人!”
“何事惊慌?”
那狱卒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,脸上冷汗直流。
“大人!闹鬼了!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
官员斥了一句,但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别人说闹鬼他可能不信,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……虽然他说着不信,但心里其实已经信了。
“真的!大人!”狱卒快哭了:“昨晚,关押户部侍郎的那间天字号牢房,半夜里传来惨叫,跟杀猪似的。”
“我去看了,牢门锁得好好的,人也在里面,就是缩在角落里,一个劲儿地磕头,说‘别杀我,别杀我’。”
“可那牢里,除了他自己,连只耗子都没有啊!”
“还有吗?”
“有!今天早上,另一个牢房的兵部主事,醒来就疯了,指着墙角说,说有个没脸的女人在对他笑……”
狱卒越说声音越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