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来的垃圾场,三教九流,五湖四海,什么地方的死人都有。
不多时。
一个穿着破烂的南疆服饰,身形佝偻的老鬼,飘到了安槐面前。
“你懂南疆秘术?”
“懂一点……”老鬼战战兢兢地回答:“我生前是南疆巫蛊部的一个小小执事,后来得罪了人,才逃到中原,客死异乡的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
安槐很满意。
她伸手,掏出哈玛雅给的物件清单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老鬼只看了一眼。
他那双本就浑浊的鬼眼,骤然一缩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失传已久的‘阴阳祭’!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这是要炼魂为阴宠啊!”
安槐让他坐下,从随身携带的包里,掏出一把金银元宝,香烛米酒,烧鸡烧鹅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安槐点燃了金银元宝,又点燃了香烛。
将酒坛拍开往地上一倒,又将一张符纸贴在烧鸡上。
南疆老鬼顿时激动起来。
他面前出现了一堆元宝和酒肉。
他颤抖的手拿起酒坛,喝了一口。
长长的舒了口气。
好酒!
老鬼热泪盈眶。
三石坡都是冤魂野鬼,少有祭拜,他都快忘了好酒好肉是什么味道了。
安槐说:“边吃边说。”
南疆老鬼连连点头,狠狠啃了一口鸡腿,嚼了嚼咽下去。
然后眉飞色舞。
“这‘阴阳祭’,是我们南疆失传已久的禁术,邪门得很!”
“它炼的不是尸体!”
“炼的是魂!”
“幽骨藤为引,沉尸砂为锁,生魂玉为器,将新死之人的三魂七魄强行拘在刚死的肉身里,再以秘法日夜熬炼,受尽七七四十九天地狱之苦,直至魂魄中的人性与理智被彻底磨灭,只剩下最原始的怨毒与杀戮本能。”
安槐说:“听起来,和养鬼婴的路数差不多。”
“有点像,但有区别。”老鬼说:“鬼婴虽也是含冤而生,但本身纯粹,不曾作恶。”
“但能被炼成‘阴宠’之人,本身就是阴毒之人。魂魄与肉身就成了主人的器物,永世不得超生!主人不死,它便不灭!”
“用这种魂魄炼出来的阴宠,会比寻常的阴物凶戾百倍,嗜血成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