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她那个镯子!”
那胖童忽然盯上了安槐手腕上的绿玉镯:“你个臭要饭的,把镯子给我!不然我让我爹打断你的腿!”
说着,他竟直接冲上来,伸手就去拽安槐的衣角,那满是糖稀和泥巴的脏手眼看就要蹭在安槐干净的素衣上。
安槐微微侧身。
那孩子“咚”地一声,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。
“哇——!”
胖童扯开嗓子嚎天喊地,在地上撒泼打滚。
“哎哟我的心肝肉啊!”妇人见状,眼珠子都红了,指着安槐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?敢打我孙儿?你知不知道我女婿是谁?那可是户部侍郎周大人!信不信我一句话,让你滚出京城去。”
安槐将手中那碗水随手泼在墙角,发出“嗤”地一声轻响。
她看着那妇人,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具死尸。
“水不大干净,多谢大婶款待。”
她撑开油纸伞,在胖童凄厉的哭喊声和妇人尖酸的喝骂声中,往外走。
出了巷子,妇人只顾着抱着孩子哄,没注意墙角边,刚才安槐泼水的地方,一缕黑气,正顺着墙缝,悄无声息地往屋里爬去。
安槐轻笑了一声,伞面微倾,遮去了嘴角的冷意。
不管周玉的娘是怎么死的,这周大人家的亲戚,不太行呢。
若她们心虚,今晚过后,就坐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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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氏到底是外室,且死得突然,按大燕的规矩,是进不得周家祖坟的。
周玉当年虽未认祖归宗,但手头有些积蓄,便在城郊向阳的山坡上,买了一块地,给母亲立了坟。
安槐去了周母坟上。
站在土丘上,山风猎猎,吹得她素白的衣袂翻飞。
她俯瞰着脚下的这处墓穴。
单从阳宅风水来看,这地方背山面水,左右各有一条山脊如臂膀环抱,隐隐有“双龙戏珠”之势。确实是一处极佳的阴宅。
但很奇怪。
安槐绕着墓碑走了三圈。
这地方的风水,瞧着是生机盎然,可却有些别扭。
看着依山傍水,可这山,绿得太假;这水,流得太死。
就像是一个美人,皮相绝美,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腐烂发霉的恶臭。
安槐合上油纸伞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四下瞧了瞧,此时正值午后,这山岗附近荒无人烟,连只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