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水宝地?”
安槐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。
“怎么?那坟不妥?”周玉脸色微变。
安槐抬眸看着他,那双漆黑的眼眸里,仿佛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周公子可知道‘画皮’的故事。那坟,便是画了皮的骨架。外面瞧着是龙子龙孙的安乐窝,里头,却是把你母亲千刀万剐的磨魂煞。”
“啪嗒!”
周玉手中的玉扳指一个没拿稳,掉在桌上,骨碌碌转了几圈。
他脸色瞬间惨白,猛地站起身,带倒了身后的椅子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这不可能!玄虚子大师名满京城,家母与他无冤无仇,他为何要害我母亲?”
“他与你母亲自然无仇。”
安槐淡淡道,“但与给钱让他办差的人,可就说不准了。”
周玉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一直怀疑母亲死的有蹊跷,心里不安。
但总能劝慰自己,死都死了,总是后话。
可如今看来,母亲即便是死了,也不安稳。
这个认识让他一刻也受不了。
“是与不是,一试便知。”安槐将折扇一合,敲了敲桌面:“你现在,派人去请这位玄虚子大师。”
“怎么请?”周玉红着眼问。
“就说你母亲忌辰将至,你近日夜夜梦见母亲哭诉,心中难安。特请大师去坟上做一场法事,超度亡魂。”
“记住,别露了风声。就说你备了黄金千两,只求大师能亲自走一趟。他若贪财,定会来。他若推脱,你便亲自去绑。无论如何,我要在坟头上,瞧见活生生的玄虚子。”
周玉眼里满是狠戾之色:“好!在下这就去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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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
玄虚子应邀前来。
周玉对他一向恭敬,他没想到这是一场鸿门宴。
玄虚子走在前面,周玉跟在一旁,脸上虽笑,笑却不达眼底。
“周公子,贫道当年便说过,此地乃是极佳的‘紫气东来局’,令堂葬于此处,来世定安稳顺遂,福气不可限量。”
玄虚子摸着胡须,老神在在地说道:“你近日梦魇,不过是思虑过度,待贫道做上一场法事,供上三炷清香,保准你高枕无忧。”
“是吗?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坟后传来。
玄虚子一惊,抬眼望去。
只见那坟头后面,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