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他身后,那几个犹豫的鬼魂见状,也一个个飘了进来,乖乖坐好。
很快,奇珍阁里便“鬼满为患”。
有缺了胳膊断了腿的兵卒鬼,有衣着华丽却面色青紫的后宅女鬼,有形容枯槁、眼窝深陷的饿死鬼,甚至还有一个抱着自己脑袋的无头鬼,正努力地想把脑袋安回脖子上,试了好几次,都“咕噜噜”滚到了地上。
白寒铁看得眼皮直跳,走过去,一脚把那颗脑袋给踢了回去:“安分点!”
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,撞在无头鬼脚边,空洞的眼睛幽怨地瞅了白寒铁一眼。
整个场面,光怪陆离,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。
安槐坐在二楼的雅间,透过一道珠帘,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这派热闹景象。
红莲清了清嗓子,正式开工。
“下一个。”
一个尖嘴猴腮的小老头鬼立刻飘了上来,点头哈腰道:“仙姑,仙姑,我有个大消息!”
红莲眼皮都懒得抬:“说。”
“城西的李员外,您知道吧?就是那个开绸缎庄的,富得流油那个!他呀,其实不是人!”
小老头鬼说得唾沫横飞,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。
红莲的笔尖一顿。
“哦?不是人,是什么?”
“他是一只黄鼠狼修炼成的精怪!”小老头鬼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“我亲眼看见的!有天晚上,他喝多了,在后花园里,‘嗖’一下就变回了原形,还偷了邻居家一只鸡吃!”
周围的鬼魂发出一阵惊呼。
红莲面无表情地在一张空白的纸条上写下“城西李员外,黄鼠狼精,爱吃鸡”几个字,然后将纸条卷起来,塞进了身后一个巨大的药柜里。
那药柜,是安槐专门让人打造的,样式古朴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抽屉,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。
诸如【朝堂秘闻】、【后宅阴私】、【坊间怪谈】、【妖精鬼魅】、【陈年旧案】……分门别类,井井有条。
红莲将纸条塞进【妖精鬼魅】一栏,从手边拿起一枚白色的竹牌,丢给小老头鬼。
“喏,你的。”
小老头鬼接过竹牌,谄媚地笑道:“谢谢仙姑,谢谢仙姑!”
他拿着牌子,颠儿颠儿地跑到另一头。
白寒铁正坐在另一张大桌子后面,桌上摆着香烛、元宝、纸钱等各色贡品。
他接过竹牌看了一眼,瓮声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