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出,只觉得这位“白公子”神神叨叨,高深莫测。
随着安槐的声音,那枚桃木簪开始在空中微微震颤,簪头那朵祥云像是活了过来,散发出一圈圈微弱的、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一幅模糊的画面在涟漪中缓缓成形。
那是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少女,眉清目秀,正低头认真地烙着一张葱油饼,脸上沾了些面粉,看起来有些滑稽,却又生动得可爱。
“阿遥!”刘承允激动地叫出声。
画面里的少女似乎有所感应,抬起头,冲着他的方向,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然而,就在下一秒,画面猛地一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了一下,少女的笑脸瞬间扭曲,化作了无数黑色的碎片,消散在空中。
桃木簪“啪”的一声,掉落在地。
刘承允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安槐缓缓睁开眼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。
不对劲。
这姑娘,活不见人,死不见魂。
方才的术法,追溯的是此物主人最后一缕留在上面的气息。
那气息既不属于阳间,亦不归于阴府。
它就像一根被人从中间掐断的线,源头还在,却不知飘向了何方。
但可以肯定,这根“线”的另一头,就在京城,而且离得不远。
“白公子,这……这是何意?”
“意思是,你的阿遥姑娘,出事了。”安槐捡起地上的木簪:“而且,不是一般的事。”
她看向刘承允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方才说,感觉你夫人不对劲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刘承允被她看得心头发毛,努力回想了一下,有些不确定地道:“好像……好像是上元节灯会之后。对,就是那天晚上回来之后,我便开始做噩梦,然后就觉得……觉得她不对劲了。”
“上元节灯会。”安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带我过去看看。把你那日走过的路,原原本本地,再走一遍。”
“现在?”周玉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子时都快过了。
安槐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周玉立刻闭上了嘴。
三人下了楼,鬼还热闹。
但是人看不到。
京城的上元节灯会,设在城南的通济桥。
此刻夜深人静,桥上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,连灯笼都已撤下,只余下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