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依然是那副少年公子的打扮。
她不答,反问:“你是谁?”
“呵。”陈氏发出一声冷笑,将那盏人皮灯笼放在桌上:“你费尽心机把我引来,不就是已经猜到了吗?”
“我是猜到一些,但还不够确定。”
安槐站起身,缓步走到她面前,目光在她身上和那支被她别在发间的木簪上来回打量。
“这发簪上的气息,和你身上的气息,同出一源。”
安槐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锋利的刀,一刀一刀,剥开她所有的伪装。
“你根本不是陈氏,你就是祝瑶。”
最后几个字,安槐说得斩钉截铁。
里间屏风后,刘承允瞳孔地震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祝……瑶?
怎么可能?
陈氏,他的妻子,是祝瑶?
可那明明是两个人啊。
他的阿瑶长什么样子,他还能不知道吗?
他疯狂地挣扎起来,想要冲出去问个究竟。
然而,白寒铁的手像铁钳一样按在他的肩膀上,让他动弹不得分毫。
还捂住了他的嘴。
外面,陈氏在听到安槐的话后,先是一愣,随即,她笑了。
那笑容里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和解脱。
“不错。”她坦然承认:“我就是祝瑶。”
“轰——!”
刘承允的脑子彻底炸开了。
是她!真的是她!阿遥没死!她……她变成了陈氏,嫁给了自己!
巨大的狂喜和荒谬感席卷而来,他差点晕过去。
安槐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,她绕着祝瑶走了一圈,像是打量一件有趣的玩意儿。
“你倒还挺坦白。”
“有什么好不坦白的?”祝瑶浑不在意:“反正这张皮用了三年,也要换了。我能感觉到夫君这几日有些不对劲,估计是我身上的死
气快要遮不住了。”
祝瑶说着,忽然抬起手,用一方丝帕,在自己那张清秀温婉的脸颊上,轻轻一抹。
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让空气都凝固了。
那张光洁的脸皮,竟然像是画纸一样,被她从脸上硬生生抹了下来!
不,不是抹,是撕!
她竟是将自己脸上那层皮,撕下来一半!
“刺啦——”一声轻响。
半张人皮面具垂落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