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故人,是真的故人。
这话说得,像个慷慨放权的大当家。
靳朝言他点了点头,转身大步离去。
他确实有公务在身,这不是瞎说。
“对了。”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住脚步,回头道,“今晚府衙事多,我不回来了。”
这是在报备,也是在避嫌。
既然全权交给安槐,自己就不掺合了。
最好是人都不要在,免得顾清寒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。
安槐抬了抬手,算是知道了。
男人走后,屋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安槐伸了个懒腰,三百年的老骨头了,应付这点宅斗,还真是有点提不起劲。
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夜幕降临,听竹小筑里灯火通明。
顾清寒去了厨房,亲手做了几样精致的边关小菜,又炖了一盅暖胃的羊肉汤。她在边关长大,不善女红,唯独这手厨艺,是得了当年军中火头兵的真传。
她相信,这味道,一定能勾起靳朝言的回忆。
“去前院问问,殿下何时回府?”
她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。
丫鬟很快回来了,脸上带着为难:“姑娘,王伯说,殿下今晚在京兆尹府当值,不回来了。”
“不回来了?”顾清寒捏着汤勺的手一紧,精心描画的眉毛蹙了起来。
是巧合,还是……刻意躲着她?
她不信。
白日里当着安槐的面,他不好表现得太亲近,她懂。
可私下里,他们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,那是安槐那个深闺女子永远无法企及的。
她不甘心就这么干等着。
“走,我们去给王妃请安。”顾清寒眸光一转,有了主意。
她将饭菜装进一个雅致的食盒里,既然靳朝言不在,那她就去会会那位正主儿。她倒要看看,这位传说中手段了得的三皇子妃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。
顺便,也给她个下马威,让她知道,自己和靳朝言的过去,是她永远也插不进去的。
然而,她又一次失算了。
当她提着食盒,带着丫鬟来到主院时,却被小喜拦在了门外。
“顾姑娘,真是不巧”小喜笑得一脸歉意:“我们娘娘晚上有要事,方才已经出府了。”
“出府了?这么晚了?”顾清寒一愣。
“是啊,”小喜说:“我们娘娘忙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