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剑。
但是没拔出来,就被安槐握着他的手,又按了回去。
靳朝言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那只常年握刀的手,指骨因蓄力而根根分明,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眼中的惊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锋,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“男人”凌迟。
这世上,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薄于他。
然而,剑未出鞘,杀气已至巅峰,却被一只看似纤弱的手轻轻按住。
“是我。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这声音……
靳朝言瞳孔骤然一缩,有些疑惑,惊疑不定。
脸是陌生的,可这声音是安槐,他还是能听出来的。
“你……”
他正要开口,却见“白公子”侧过脸去,抬起一只手,在自己的面颊上揉了几下。
在回过脸来,正是安槐。
靳朝言愣住了:“夫人?”
安槐笑了。
靳朝言浑身杀气骤然消失,成了无数个问号。
他不由的伸手,试探着捏了捏安槐的脸。
触手温润,细腻如上好的暖玉,是他熟悉无比的触感。
他又换了个地方,捏了捏她的下巴,甚至还稍稍用力,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面具的边缘翘起来。
没有。
安槐被他这一连动作弄得有些无奈,却也没躲开,任由他像个好奇的孩童检查一件新奇的玩具。
“如何?三殿下可检查出什么破绽了?”
靳朝言收回手,摇了摇头。
“以假乱真,没想到夫人还有如此技术。”
随即,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,缓缓下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