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停留在被无数狰狞藤蔓贯穿身体、神魂即将被抽离的那一刻。
他猛地坐起,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,摸了一手的血。
“现在,你愿意说了吗?”
安槐丝毫没有受刚才小插曲的影响,还是那么心狠手辣。
男人也依然硬气。
“你休想。”
安槐有些遗憾:“挺倔的,让我来看看,你能倔到哪一步。”
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,黑袍男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。
那缕阴气仿佛是烧红的烙铁,钻心刺骨,却又带着一股冻彻神魂的阴寒。
他感觉自己的头颅像是要被活生生劈开,有什么东西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,强行从他的身体里往外拖拽。
“啊——!”
他拼命挣扎,四肢抽搐,眼球上翻,口中溢出白沫。然而,他所有的反抗在安槐面前,都如同螳臂当车,脆弱得可笑。
安槐面色冷漠,五指微张,对着他的天灵盖,猛地一抓!
这是她三百年来,头一回尝试从活人身上强行抽取魂魄。
过去,她面对的都是已死之魂,召之即来。
这活人魂魄与肉身紧密相连,如树根盘于沃土,要将其剥离,需要极为精妙的力道。
她只觉得指尖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,仿佛钓上了一条深海巨鱼。
力道似乎……用得猛了些。
只听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什么东西被从泥里硬拔了出来。
安槐手腕一沉,一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东西,便落在了她的掌心。
她低头看去,不由得怔住了。
这……就是那南疆术士的三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