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货、收钱。
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但安槐的眉头,却微微蹙了起来。
不对劲。
这间铺子,太“静”了。
不是声音上的安静,而是……气场上的死寂。
周围的店铺,人来人往,都带着一股活人的生气与热量,唯独这间杂货铺,像是一块浸在闹市里的寒冰,它周围的生气流经此地,仿佛都被它无声无息地吞噬了进去。
寻常人或许只会觉得这地方有些阴凉,但对安槐来说,
这铺子,有问题。
安槐收回目光,转身离去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她已经种下了种子。
杂物店的角落里,靠墙立着一把老旧的木头靠椅。
椅子不知用了多少年,木质泛出深沉的暗色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
此时,一根细如牛毛的嫩芽,竟从那干枯腐朽的木头里,硬生生地钻了出来。
嫩芽顶端,顶着一片小小的、卷曲的叶子。
安槐没有再回奇珍阁,靳朝言给她买下的能一片宅子。
就是三百年前的许宅所在。
是她最初的家。
经过几天的兵荒马乱,人都搬走了。
钱拿到了位,大家都宅子里的旧物也就没那么留恋,大多只带走了金银细软。
安槐走在杂草丛生的石子路上,感受着此地残留的气息。
可惜,三百年太久了。
久到沧海都能变成桑田,久到再深刻的痕迹也会被时光磨平。
她已经……闻不到家的味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