潭的中心,盘踞着一个巨大的、呈太极双生状的灵魂光茧。
其中一半,是淡淡的粉红色,虚弱、温柔,此刻正陷入一种极深沉的睡眠中,那正是平时里那个温婉内敛、一心只想找寻情郎的红莲;
而另一半,则是触目的猩红色,暴戾、妖冶、充满了浓郁的怨恨与生存本能,正睁着一双猩红的眼,死死地盯着闯入的安槐。
这两个灵魂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,它们的根部完全纠缠在一起,共享着同一个命魂,甚至连三魂七魄的纹理都一模一样。
这不是夺舍。
这就是红莲。
安槐蓦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。
她缓缓松开了手。
“咳咳咳!咳咳……”
失去了支撑,红莲软绵绵地跌落在罗汉床上,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她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,最后索性歪在软榻上,一边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脖颈,一边斜眼瞅着安槐。
“怎么?不动手了?”她沙哑着嗓子,声音带着一丝得逞的玩味。
安槐坐下,说:“没想到,还是个双生魂。”
一旁探头探脑的白寒铁愣了一下:“啥?双生魂是啥?”
安槐没理他,只是静静地看着罗汉床上的女子:“难怪我之前并未察觉到你身上有任何外来阴魂的浊气。原来你不是旁人,你就是红莲。”
或者说,是她分裂出来的另一个自己。”
听到“分裂出来”这四个字,女子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缓缓坐直了身子,脸上的媚态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透了骨髓的冰冷与讥讽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女子冷哼一声,低头看着自己染红的指甲:“没错,我就是她,她也就是我。不过,她是个蠢的。”
安槐静静听着。
女子慢慢缓和下来,将过往娓娓道来。
“三年前,温如玉那个畜生,把她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。”
“用皮鞭抽她,用烧红的烙铁烫她,还把她像一件货物一样,展示给那些满脑子肥油的肮脏商客。”
“她求饶,她哭喊,她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去舔温如玉的鞋底,只求那个畜生能给她一口水喝。”
白寒铁听得拳头捏得咯吱作响,黑红的脸上满是愤慨:“他娘的,这世上竟有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!”
女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眼神空洞得可怕:“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