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,街角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“京兆府办案,闲杂人等退避!”
只见诸元带着人来了。
如果是一般的纠纷,是不用他跑一趟的。
但听去报案的白寒铁说,说奇珍阁门口有人“七窍流黑血暴毙”,诸元便亲自带人赶来。
只是,安槐此时并非本相。
她现在是白公子。
她不是女扮男装,只是换了身衣服,扎起头发的白公子。
安槐的男装,和安槐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,因此诸元是绝对认不出的。
不但认不出,想都想不到一点。
诸元大步走上前来,目光先是在地上的干尸上停留了片刻,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诸元沉声问道,目光凌厉地扫向四周。
那妇人一见官差来了,原本想告状,可一触及那具黑色的尸体,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缩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安槐手执一柄白玉折扇,在掌心轻轻一敲,不疾不徐地开口:“此人先前在门前寻衅滋事,突发恶疾。非说是被我弟弟打的,但是我瞧着,这也不想是一拳能打出的模样。”
“你便是这奇珍阁的掌柜?”诸元打量安槐。
挺年轻啊。
京城开了家神秘的奇珍阁,他也知道。
但京城繁华,店铺是一家一家开,一家一家关,再正常不过了。
奇珍阁虽然神秘,可为做生意的人家惯会制造噱头,奇珍阁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“是,我姓白。”
诸元点了点:“此人死因蹊跷,涉及京城要案。你,还有这动手的傻子,以及这妇人,都得跟本官回一趟京兆府。”
安槐微微一笑,折扇一收:“自然。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京兆府衙门行去。
一路上,一万紧紧拽着安槐的衣角,那高大的身躯缩在安槐身后,像个受了委屈的小狗。
诸元在旁边看着,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傻大个瞧着威猛无比,怎么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?
难道你没发现,你比你掌柜还要高一个头,根本就挡不住吗?
进了京兆府后堂。
因靳朝言此时正在宫中面圣,堂内便由诸元暂行主持。
诸元开始例行审问。
分开问,各问各的,免得串词。
他带着安槐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