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。”
“不过,大伯母每次喊的时候,语气可大不相同。”
“喊堂哥的时候,那声音黏糊得能掐出水来,又是心肝又是肉的;”
“喊我的时候,就跟催命鬼似的,不是让我去挑水,就是让我去劈柴。”
“我只觉得是因为自己寄人篱下,大伯母偏心自家儿子也是常理,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”
诸元叹了口气,神色有些黯然:“后来我被殿下从雪地里救了回来。殿下说,既然要重新活一回,过去那些腌臜事和名字就都扔了吧。”
“殿下亲自给我赐了名,叫‘诸元’。从那以后,‘诸石头’这个名字,就再也没人叫过,连我自己都快忘了。”
安槐听完,沉吟片刻。
“你那个堂哥,小时候身体如何?”
诸元皱了皱眉,努力在记忆的角落里搜寻关于那个堂哥的片段。
“他啊……身体极差。”诸元说道,“我记得很清楚,他刚出生那会儿就病恹恹的,三天一小病,五天一大病。”
“请了无数的郎中,吃了无数的药,可他的身子骨就像是个漏风的筛子,怎么也补不好。大伯母整日坐在院子里哭,好像明天堂哥就要死一样。”
“可是。”诸元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抹疑惑:“约莫在我六岁那年,堂哥的身体竟然一天天好了起来。”
“不仅不咳嗽了,脸上也有了血色,也能到处跑了。”
安槐说:“那你呢,你的身体,那时候又如何?”
“我大病历一场……不过我身体也不是那时候突然坏的,一个孩子少吃少穿的,再好的底子,也扛不住。”
所以诸元从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日渐衰弱有什么问题。
吃不饱穿不暖,每天都有那么多活儿,是个铁人,身体也要坏的。
安槐冷笑了一声。
“诸元,我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了。”
诸元脑子在这一刻无比好使。
千言万语化作四个字。
“娘娘救我。”
是什么情况其实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娘娘就我。
“他好了,是因为你快死了。”安槐冷冷说:“你堂哥本是早夭的命数,有人用邪术,把你们两个人的命,给强行换了。如果我没猜错,即便你们穿的衣服料子不同,看起来也差不多吧?”
诸元他张着嘴,半晌发不出声音。
还真是。
就像是大冬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