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言和安槐连连叩首。
靳朝言说:“起来吧。”
身体的损害,罗文宣可以慢慢调养。
现在对他来说,最难接受的,应该是这两年父母的死,对家庭的伤害。
好像一个人做了一场噩梦,一觉醒来,家破人亡。
这谁受得了啊。
罗文宣抬起头,脸上早已不知何时布满了泪水。
那泪水里没有了先前的疯狂,只有无尽的悔恨与痛苦。
“我该死!我该死啊!”
罗文宣狠狠地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脸上,力道之大,瞬间让他的脸颊红肿了起来。
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。梦里,我看着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,看着自己把爹娘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当输得一干二净,看着自己对爹娘恶言相向……”
“我想停下的!可是我停不下来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步把爹娘逼上绝路……”
“爹!娘!是孩儿害了你们!孩儿是个畜生!是个畜生啊!”
罗文宣哭得撕心裂肺。
看着这一幕,众人都有些心酸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这两年来,京城人人都骂罗文宣是个败家子、丧门星,生生害死了自己的双亲。可谁能想到,这背后的真相,竟然是如此的残忍?
他清醒地看着自己毁灭自己的人生,看着自己害死最亲的人,却无能为力。这种折磨,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千百倍。
“行了,别哭了,再哭就我就白救你了。”
安槐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哭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