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红莲体内的两个灵魂似乎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变幻无常,一会儿一个样子。
别说上次诸元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顿,这几天连白寒铁和一万都不太敢跟她说话。
上一刻说的好好的,下一刻突然就翻脸。
白寒铁简直想找安槐要工伤补助。
“走吧。”
安槐走出了房门。
红莲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。
今晚,是她与谢无衣约定的日子。
还是那个湖,还是那艘船。
湖心的岛笼罩在雾气中,别说远远的,就是靠的很近,也看不清楚。
谢无衣已经在等着了。
瞧见小舟靠岸,安槐走过来,谢无衣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顿时荡漾开一抹笑意,快步应了上来。
“阿愿,你可算来了。”
这一声有些亲昵了,红莲八卦的看了一眼安槐。
可惜安槐没有和他叙旧,直入主题。
“开始吧。”
谢无衣也没再多说,只是说:“你跟我来。”
谢无衣已经做好了准备,在花园的中间,搭了一个祭台。
祭台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而在祭台的最中心,正静静地悬浮着一只流光溢彩的宝瓶。
便是那镇魂瓶。
此时,天际那轮惨白的月光仿佛被某种力量吸引,汇聚成一束实质般的白光,笔直地落进瓶口之中。
月光浸润之下,那宝瓶变得晶莹透亮,瓶腹之中,隐隐有万千华光流转,似有云雾翻涌,又似有山川河流、万家灯火在其中一闪而逝,仿佛这一只小小的瓶子里,真的装了一个大千世界。
红莲在这一瞬间,都看傻了。
谢无衣看着那宝瓶,脸上的笑意敛去了几分,多了几分严肃:“召唤阴魂,本是逆天而行。阿愿,你要三思。”
安槐看着镇魂瓶,面无表情。
她都思了三百年了,不用再思了。
何况,她早有准备。
“放心吧。”安槐说:“我有分寸。”
谢无衣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但他知道他管不了。
“罢了,准备开始吧。”
谢无衣转过身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
随着他的咒语声,祭台四周的黑曜石符文陡然亮起幽绿的光芒。
那悬浮在半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