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火的,哪还有半点以前病恹恹的模样?那‘换命’的法子,果然是神技啊。”
商氏也合掌念佛:“是啊,那个短命鬼,能用他的贱命换我儿一生富贵,也是他的造化。”
两口子相视一笑,只觉得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奔头。
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赌博,从来都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、深不见底的无底洞。
有时候,虽然不死,却比死还可怕。
而诸天赐,早已在这无底洞里,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泥潭。
自从他的命格被强行替换,体内便多了一股无法宣泄的邪火与戾气。
这种戾气在赌场那种污浊、贪婪、疯狂的环境里,得到了最完美的滋养。他不再满足于几十两银子的小打小闹,他要刺激,他要那种一掷千金、掌控生死的快感。
短短几天时间,诸天赐不仅输光了家里给的银子,甚至在赌坊打手那半真半假的恭维和诱惑下,签下了一张又一张的借条。
“赌坊的印子钱,那可是利滚利、驴打滚的阎王债。
这天下午,诸家的平静终于被彻底撕碎。
“砰!”
诸家那扇朱漆大门被重重地踹开,三个满脸横肉、身形彪悍的黑衣打手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。
领头的汉子脸上挂着一抹刀疤,手里拎着一叠按了手印的纸,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闻声赶来的诸氏夫妇。
“哟,诸老爷,诸夫人,别来无恙啊。”
诸泰然脸色一沉,怒斥道:“光天化日,你们竟敢私闯民宅?还有没有王法了?!”
“王法?”刀疤脸嗤笑一声,将手中的宣纸在空中抖得哗哗直响: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这就是王法!诸老爷,诸天赐赌坊借了印子钱,白纸黑字,红手印清清楚楚。今儿个,我们是来收账的。”
商氏心里咯噔一下,颤声道:“胡说八道!我儿从来不赌,怎么可能欠你们钱?你们借了多少?”
刀疤脸伸出一只巴掌,在商氏眼前晃了晃。
“五十两?”商氏松了口气。
“五十两?打发叫花子呢?”刀疤脸冷笑:“是五千两!本金三千两,利滚利,到今天正好五千两整!诸老爷,拿钱吧,要不然,我们哥几个可就要拿你儿子的手脚来抵债了。”
“五千两?”
诸泰然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险些一口气没上来。
五千两银子!他们家虽然在南城有两处铺子,薄有资产,可这京城地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