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。
“诸泰然,你还有脸提恩情?”诸元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。
诸泰然眼珠子一转,索性破罐子破摔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准备开嚎……
根本不用听他说的是什么,来来去去还不就是那几句。
自私的人,永远能找到自己付出的一星半点。
从不想自己得到了什么。
诸元平时也挺能说会道,但大概气狠了。
他双眼通红,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,歇斯底里地怒吼:“你想我让你儿子别赌是吗?好啊!我现在就去赌坊,一刀把诸天赐的脖子抹了!死人就不会赌了!”
诸泰然被吓的缩了一下。
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这是天子脚下,你敢杀人。”
诸元冷笑一声:“然后我也不活了,咱们去阎王老爷面前,把这十几年的账,一笔一笔地算个清楚!”
诸元在边关跟随靳朝言多年,手上沾了无数人命,真要杀人,不是干不出来。
诸泰然被诸元眼中的杀意吓得一哆嗦,连连往后退了几步,后背撞在墙上,脸色惨白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别吵了。”
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,瞬间将包厢里紧绷到极点的气氛压了下去。
安槐走上前。
“诸元,退下。毛毛躁躁,成何体统。”安槐淡淡地扫了诸元一眼。
诸元浑身一震,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,低下头,恭敬地退到安槐身后:“是。”
诸泰然在一旁,一双贼眼不停地在安槐和诸元之间打量。
他看安槐年纪轻轻,生得极美,虽然穿着衣服低调,但那布料价值不菲。
再看诸元在她面前的恭敬模样,定是高门大户。
诸泰然心里顿时有了计较:这女子,定是他的主家。
大户人家最重名声,也最怕惹上麻烦。
想到这里,诸泰然心里底气又足了几分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,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安槐面前。
“这位夫人!您是菩萨转世,您可要给老汉做主啊!”诸泰然悲愤指控:“我这侄子,如今在您府上当差,可他发达了,却连亲大伯、亲堂弟的死活都不管啊!还空口白牙污蔑我……”
安槐看着诸泰然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安槐说:“黎四倒杯茶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