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护着他的大哥,也破天荒地发了火。
还反复叮嘱他,南镇抚司绝非寻常衙门,就算是自己这个锦衣卫千户,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。
仇荣起初也提着十二分的小心,只当西门庆定会仗着南镇抚司的名头,上门找他寻仇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,他才渐渐松了心。
只当那西门庆是个软骨头,挨了打也只能忍气吞声。
可今日那“南镇抚司”的名号,却像一记重锤,正砸在他的心坎上,他不由有些心中发慌。
只是当着一众随从的面,他又不想露了怯,便梗着脖子大声嚷嚷道:
“南镇抚司又怎么样,咱们行得正坐得端,还怕他们不成?”
“他们真要是敢没事找事,咱们就去找姐夫,有大皇子殿下在,看他们哪个敢放肆!”
仇荣听着弟弟提到了大皇子,不光没有安心,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。
近来京城流言四起,都说大皇子争储的路,已经越走越窄了。
大皇子这些年做的那些腌臜事,不过是靠着未来储君的身份,才没人敢捅到御前。
若是大皇子真有那天,这些事自然一笔勾销,可一旦他失了势,没了那种可能。
这些旧账,全都会变成刺向他的刀子!
到那时候,大皇子自身都难保,哪里还护得住他们仇家?
别的不说,单是皇陵那桩事,就足以让他们一家死上一回了。
他这边越想心里越乱,额角上也慢慢沁出了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