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的头颅。
她一步步走近。
胡广能清晰地感受到唐柔的脚步声在靠近。
那股凌驾于他剑道之上的恐怖剑意,如同实质化的山岳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那柄长剑的锋芒已经贴近了他的额前发丝。
只需轻轻一送,便能洞穿他的头颅,绞碎他的神魂。
但他依旧没敢抬头,甚至连身体都不敢有丝毫颤动。
他知道,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。
抬头的瞬间,就可能被解读为挑衅或者不甘,那迎来的必然是死亡。
“宫主,老夫……罪人胡广,此前是被陈逆那老贼蒙蔽了心智!”
在唐柔即将走到他面前时,胡广抢先开口了,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急切。
“陈逆他狼子野心,早就觊觎宫主之位。”
“他欺我等不知宫主已得传承,花言巧语,蛊惑我等,言说宫主您年轻,无法带领青云宫走出困境。”
“我……我一时糊涂,竟信了他的鬼话!”
他这番话,说得是情真意切,将自己从一个主谋。
瞬间撇清成了一个被蒙蔽的从犯。
唐柔的脚步停在了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她的影子将胡广完全笼罩,如同神祇俯瞰着忏悔的罪人。
“陈逆已死。”
唐柔的声音清冷,听不出喜怒。
“死人,是不会开口反驳的。”
一句话,就点破了胡广甩锅的伎俩。
胡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。
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知道,这种小聪明瞒不过这位新任的宫主。
“宫主明鉴!”
他立刻接着说道,声音愈发谦卑。
“是,我承认,我也有私心!”
“我不该怀疑宫主的能力,更不该生出不臣之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