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的那些叛乱弟子。
难道要把这些人都杀了吗?
如果真的大开杀戒,将所有附逆之人都清除掉,那青云宫恐怕要十室九空,血流成河。
那样的青云宫,就算她唐柔坐稳了宫主之位,也只是一个空壳子,一个废墟。
她握着剑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愤怒、杀意、理智、责任……
种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,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她可以不在乎胡广的性命,但她不能不在乎青云宫的存亡。
胡广似乎也感受到了唐柔心中那股杀意的松动,他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。
于是,他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和恳切。
“宫主,陈逆一党,在宗内盘根错节,许多弟子只是一时受到蛊惑。”
“您宅心仁厚,想必也不愿意看到宗门内部血流成河,让亲者痛,仇者快吧?”
这句话,精准地戳中了唐柔心中最柔软、最顾忌的地方。
她不想大开杀戒。
这些人,都是青云宫的弟子,是宗门的未来。
唐柔沉默了许久,久到胡广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终于,她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你打算,如何弥补?”
这一剑,终究是没有刺下去。
听到这句话,匍匐在地的胡广,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,终于落下了一半。
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他活下来了。
唐柔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,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但对胡广而言,却无异于天籁。
这意味着,他有了开口的机会,有了将功赎罪的可能。
胡广依旧保持着那个谦卑至极的姿势。
头颅深埋,声音从地面传来,却异常清晰和沉稳,显示出他此刻内心的冷静与谋划。
“回宫主,罪人胡广,愿为宫主手中之刃,肃清宗门,以正视听!”
他的第一句话,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。
他不再是那个与唐柔分庭抗礼的胡长老,而是一件工具,一把刀。
唐柔凤眸微眯,没有言语,静待他的下文。
胡广组织了一下语言,条理分明地说道:“宫主,陈逆虽死,但其党羽仍在。”
“这些人中,有的是死心塌地追随他的顽固分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