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掉,露出一副轻松的表情。
不是杨尘又是谁。
他仿佛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,与即将到来的宗门清洗,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他只是一个过客,一个看客。
可唐柔却清楚地知道,若没有这个看客,此刻的青云宫,早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或许她已经身死道消,或许青云宫已彻底落入陈逆与胡广之手。
是他只用了一个晚上,就将这必死的棋局,硬生生给盘活了。
看着杨尘那张平静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,唐柔心中翻涌着万千情绪。
感激、震撼、好奇,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明的异样。
她走到杨尘面前,郑重地、深深地躬身一礼。
“多谢杨药师,救我青云宫于水火。”
她的声音里,没有了面对宗门弟子时的清冷与威严,只剩下最真挚的诚意。
杨尘坦然受了她这一礼,摆了摆手,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。
“跟我就没必要客气了。”
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,唐柔却听懂了。
毕竟她从程月华那知道杨尘是当年那位大人物的传人。
那位大人物跟自家师祖之间,有着渊源,所以杨尘也拿她当自己人。
她抬起头,看着杨尘,认认真真地说道。
“杨药师对青云宫的大恩,唐柔没齿难忘。”
“日后但凡有所驱使,青云宫上下,定万死不辞。”
这已是最高规格的承诺。
杨尘闻言,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个承诺颇为满意。
他上下打量了唐柔一番,忽然咧嘴一笑。
“行啊,既然你这么说了,那我也不跟你客气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,在唐柔面前摊开。
“答应我的天雷竹,该给我了吧?”